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李月汝拎着包往外走，手里攥着个油纸袋。汗还没擦干，额角还挂着水珠，她靠在墙边，低头咬了一口鸡腿——不是什么精致餐盒，就是街边小店裹着锡纸的那种，骨头都露了一截，油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还在拉伸，有人瞥见她这副样子，忍不住笑：“汝姐，你这吃相，真不像拿百万年薪的人。”她没抬头，只含糊应了句“饿死了”，又狠狠啃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
其实没人真觉得她该端着。毕竟刚结束的是三小时高强度对抗训练，从篮下卡位到快攻折返，全程没停过。她那双鞋底都快磨平了，袜子上还沾着地板胶屑。这种时候，谁还管什么形象？能塞进嘴里的高蛋白才是正经事。
但反差感还是藏不住。就在爱游戏前一天，她刚签下一个海外联赛的新合同，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。社交媒体上，品牌方发的宣传照里，她妆容干净、笑容克制，站在聚光灯下像件精心打磨的展品。可转头回到训练馆后巷，她蹲在台阶上啃鸡腿的样子，又土又真实，连骨头都要嘬干净。
有球迷翻出她早年采访，她说自己最奢侈的消费是“买整只烤鸡”。现在收入翻了几十倍，习惯却没变。饭点赶不上食堂，就顺手在便利店拎个鸡腿饭团；赛后恢复餐里，蛋白质来源经常是超市冷柜里十块钱三块的鸡胸肉——除非实在馋了，才允许自己放纵一次，买个带皮带骨的鸡腿，慢慢啃。
她吃得专注，仿佛全世界只剩这块肉。风吹过来，把油纸袋吹得哗啦响，她也没抬头。路过的小球迷认出她，想拍照，又犹豫着不敢上前。最后只远远站着，看那个在WNBA抢下无数篮板的中锋，此刻正用牙齿撕下最后一缕肉丝，满足地眯了下眼。
可能真正的奢侈，从来不是穿什么、开什么，而是能在高强度的职业生涯里，依然保有这种毫无负担的“土气”——饿了就吃，累了就歇，不演，也不装。百万年薪买不来这种松弛感，但李月汝好像天生就会。
只是不知道下次训练完，她还会不会在同一个角落，被同一只鸡腿绊住脚步。
